她怕与这个近似妖的臣子再待一会儿,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面不堪一击的心墙,会再度崩塌。
可她的步履尚未走出三五步,却是雪玉软袖一拽,止住了她。
“你对我,当真不曾有半分情意么?”严律哀声求问。
宁瓷没有回头,此时此刻,她已经不敢再回头。
她怕她一旦回头,刚才所有的理直气壮,所有的冷言冷语,所有的厉声抗拒,会化成情意更浓的眼泪。
因为,她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,这个将朝堂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权臣,他的声音已被咸潮的泪,给打湿了。
又或者说,严律的这一句哀声求问,已经将她心底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心墙,再度摧毁。
她捏着自己无力的拳头,背对着他,狠心道:“都说严大人精明世故,洞若观火,没想到,却连我对你无心无情这么简单的态度,你都瞧不出。”
说罢,她用力扯过自己的衣袖,逃也似的快步奔向自己的寝殿去了。
直到寝殿的殿门紧闭,她背靠着殿门颓然蹲下,抱着双膝全身颤抖地不知过了多久,方才将混乱如麻的思绪堪堪理出些许。
她在心头,一遍又一遍地夸赞自己,道:雪烟,你做得好,做得对。
严律他就是个反贼。
他是老祖宗的亲信,是个野心极大的人。
他竟然能为了他的野心和前途,打算调兵遣将,只为劫囚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