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瓷这两日都在犹豫这事儿,眼见着距离太后毒发,不过十来日。这个时候到底是要缓和,还是继续加重毒针,她开始有点儿犹豫不决了起来。
加重毒针,是为了能够快速为简家老小报仇。
可爹爹的身后名卷册在皇上那儿,她今儿请安侧面问了问,皇上竟然佯装不知。刚才她又将希望放在燕玄身上,只盼着,燕玄可以从皇上那边儿问出个什么来。
只要卷册拿到手,只要将她爹爹的身后名全部更改过来,那便是一针刺死太后的好日子。
眼下,太后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说她连日来总是在做噩梦,说她没有胃口,精气神不振,更说她总觉得这般大夏天,却老有一股阴冷的寒风往骨头缝儿里钻。
宁瓷很想跟原先一样,接着高院使被害的缘由,她夜半小曲儿,吓吓太后。
但高院使是曾帮助过她的人,她无法借由他的名声,来做出这般。
她只能对太后安慰道:“您这段时日精神操劳过重,阴寒湿气过旺,恐怕,也得要点儿阳气来过过身。”
太后也不瞒着她:“哀家最近嗜睡,达春纵然想要行房事,哀家也没那个兴致。更何况……”
太后说到这儿,没有再说下去了。
她想说,更何况她才中断腹中胎儿的性命,这段时日,她与达春之间为了这事儿闹了很久的别扭。
达春想要孩子,但是她不想。
她觉得有孩子是羞耻,是累赘。她不喜任何孩子,哪怕,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