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玄一愣,他父皇的语气,他是从小就揣摩了个清清楚楚的,自是知晓父皇这会儿已经开始隐忍着怒意了。
他不敢吭声,又或者说,在宁瓷的立场上,他暂时不能吭声。
毕竟,他还准备七月初八与宁瓷完婚。
这日子是他自己定的,尚未对他父皇说。为的,便是要先斩后奏,让他父皇不得不承认宁瓷的身份。
想到宁瓷,想到他父皇为了掌权隐忍许多年,燕玄也将所有想要争辩的言辞,全部吞了下去。
“是,儿臣知道了。”燕玄恭恭敬敬地道。
谁知,皇上却指着燕玄,再度讽刺道:“你知道个什么?!你识人不清。简雨烟和简雪烟两人到底谁是谁,你分不清楚。前些年,你爱简雪烟爱得人尽皆知,朕也喜欢那孩子。现在可好,雪烟那姑娘自从死了以后,你现在竟然对她妹妹简雨烟用情至深了起来。怎么?她二人长得相似的皮囊,你就不在乎谁是谁了?!”
燕玄怔在了原处,他没想到父皇竟然为了这个斥责他,可简雪烟没有死,宁瓷就是简雪烟一事,他又不能说。
这可怎生得了?
“纵然宁瓷这些年在宫里生活,变得越发像她姐姐雪烟,但这也不是你移情的缘由。若是要做上位者,没有一个坚定的立场,以及毒辣的眼光,是万万不能够的。你现在就开始识人不清,到时候,你的臣子会盯着你,你的后宫会盯着你,你的宗亲盯着你,乃至整个全天下的百姓们,都在盯着你。可你……”
“父皇!”燕玄着急解释道:“儿臣没有识人不清,儿臣从小到大,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自己的心底所爱是谁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