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子是盛夏,纵然是黎明时分,就这么站在锻铁炉旁,也是极热的。
严律就这么负手而立,一动不动地盯着锻铁炉里的火苗,这会子地下一层无人,可火苗正旺,灼烧着严律的双眼,映照着他的双目赤红,他却浑然不知。
洛江河正兴奋地回禀着他们把燕湛押往宗人府的过程,还说了太后和达春去了宗人府后,大门紧闭,徒留太后和达春两人进入。
当然,这两人跟燕湛之间商量着什么,无人可知。
说到这儿,洛江河略带遗憾地对严律道:“老大,你咋不安排咱们弟兄几个一起跟着太后进宗人府啊?这样咱们就可以去听听,那老妖婆到底要跟燕湛透露个什么啦!”
严律始终都没有回头,他似是沉默了许久,方才道了一句:“无需跟着一起进。他们所说的,无非是燕湛喊冤,太后安抚之类的。”
“可他们肯定会商量个什么啊!燕湛被关,老妖婆总要想办法捞他出来吧?”
“太后不会捞他。”严律淡淡地道:“因为,太后也需要推出去一个人,为她承担杀害高院使一事。而燕湛的出现,一切都刚刚好。”
洛江河怔了怔,他显然没有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。
但既然是老大布局的,自有老大的道理。
所以,洛江河也不多问,而是直接转了个话题,道:“老大,你是不知道啊!我带弟兄们去燕湛那个外宅的时候,我吓得腿都软了!”
直到说了这个,严律那寒冰如霜的语气方才稍稍地缓和了几分,但他依然没有回身,而是继续盯着火苗,问:“你做锦衣卫首领也有段时日了,怎么?还不适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