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当燕玄又对她仔细叮嘱一番,方才离开后,宁瓷就这么一个人端坐在寝殿里,从夕阳晚照的余晖,一动也不动地坐到了月明星稀的深夜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刚才自己回答了燕玄什么。
直到太子死卫之首南洲子,带着好几个手下,抱着一大堆书册,在殿门前高声求见时,宁瓷才将恍惚了几个时辰的混乱,给稍稍驱散了几分。
哦,她想起来了。
燕玄临行前曾对她说过,前段时间,两人在东宫里翻找史册,想要查看太后让人把她爹爹简明华的身后名给篡改成什么样儿了,只可惜,他们当时花了几日,找了半数史官写下的笔墨,也不曾找到那份重要史册。
剩下的还有一半,便是眼前南洲子和几个死卫们带来的这些,一并放在了她寝宫里的案几上。
南洲子是个不多话的人,他们把这些史册全部放下后,只交代了一句:“刚才太后娘娘问起这些是什么,太子让我们说这些是你想要看的药草相关的书。最上面盖着的好几册,便是药草和行针相关,是为遮掩。”
“劳烦了。”宁瓷点了点头。
不待她再说一些个什么,南洲子和其他几人,便掩于夜色之中。
平心而论,宁瓷每次看到南洲子心里都有点儿发怵。
不为别的,只为南洲子的那双如鹰隼一般冷漠且犀利的眼眸,就让她浑身上下十分不自在。
其实要说认识南洲子,是宁瓷打从有对太子的记忆开始,就知道在燕玄身边,有南洲子这么一帮人。
小时候只觉得这帮人乌泱泱地前后跟着燕玄,很是气派。
长大后再瞧着,觉得他们都是在护主的能手,瞧着也很是安心。
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,让宁瓷改变了她对南洲子的看法。
宁瓷记得,那是很多年前的春节,在金陵城城郊的一处破庙前,那个时候也不过十来岁的南洲子跟其他死卫们一起,将一帮手无寸铁的可怜乞儿们,揍得那是鼻青脸肿,专下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