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玄忽而很想笑。
悲哀地嘲笑自己的命运。
嘲笑这场不公正的交易。
他甚至很想嘲笑自己,从小到大,他一直都以为自己为民着想的心,能得到他父皇的赞赏和肯定,那是因为自己努力的结果。
但现在看来。
呵呵,自己不过是父皇拿来利用,好维持他皇权的工具!
可他再怎么感叹不公又能如何呢?
辽金那边,是愿意以这场和亲,送来万石粮食和千桶水源的啊!
……
燕玄就这么,一边在心底抱怨着他的父皇,一边在心底又能理解他的父皇,一路就这么向前颓然地走着。
宛如行尸走肉一般。
等他停下脚步,回过神来,却是已经站在了慈宁宫的正门口。
此时此刻,宁瓷正在阿酒待过的小屋子里研磨药草。
这些其实都是寻常药草,有当归,党参,黄连等等,她就这么公然在慈宁宫里研磨,也不会有旁人多说什么。
她直接明面儿上对太后说,这些都是寻常为太后调理身子的补药,研磨出来好方便服用。太后一直还夸赞她来着。
殊不知,这些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,若是用得好了,确实是补药。但若是不明这些药理,恐怕,补药也能变毒药。
就比如说,此时此刻,她手中正在研磨的九重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