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雨烟向来都不是个在怕的人,她“哼”了一声,软绵绵的轻声细语中,带着毫不退缩的硬气,一字一句地道:“这次金人突袭,为首的那个,正是老祖宗的亲弟弟阿木尔将军吧?听说阿木尔将军被燕玄擒了后,在死牢里不堪酷刑,自刎了。好像说,死前,他为了保住老祖宗,将责任都揽在了他自个儿的头上。若非如此,老祖宗恐怕也要面临垮台的危机。可纵然如此,老祖宗的势力也是损伤了大半,好像,就连垂帘听政这事儿,也被剥夺了。”
燕湛眉头一皱,他知道,简雨烟说的都是实情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谁告诉我的?呵呵……”简雨烟白了他一眼:“现在满大街的人都知道啦!大家都说,距离老祖宗垮台已经不远了,一个个都在拍手叫好呢!你看着吧!只要燕玄不死,老祖宗一垮,下一个被整顿肃清的,就是你了!”
“不可能!”燕湛着急道:“至少,我还是父皇的儿子,至少,我……”
“可你的身体里有金人的血脉!”简雨烟直接打断了他:“你还没嗅出现在的苗头吗?但凡和金人有关的,都是死路一条啊!我可算是瞧明白了,老祖宗没提议给你封王建府,是因为她想立你为太子。皇上始终卡着你,不给你封王建府,是他忌惮你有金人的血脉!”
简雨烟的这句提醒,像是一鸣乍然敲响的丧钟,轰然震动了燕湛灵魂深处,原先隐隐怀疑的心。
“原先,你以为你是稳赢。不论老祖宗大权在握与否,还是皇上剥离开傀儡之名与否,你觉得,都妨碍不到你。但是现在,燕湛……”简雨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担忧道:“你本身就没多少的权势,如今瞧来,也快要消失殆尽的了。”
燕湛只觉得自个儿的大脑一片轰鸣,好似一座顶天立地的高塔,或是千山万壑的峰峦,在简雨烟的这番分析中,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清楚明白,”燕湛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哑着问,“那你为何还不离开我?”
“因为,我跟了你这么多年,我喜欢的人,是你啊!”
燕湛一愣,从小到大,不曾有人这么对他好过,更不曾有人,在面临危机和选择两难的时候,坚定地站在他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