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瓷打了个呵欠,继而又竖起了一根细长且白皙的食指,她乏力地对他道:“尚能再支撑一个时辰。”
燕玄满心满眼地瞧着她那可口甜蜜的模样儿,竟是瞧得有些痴了,忽而一阵温柔的浪潮充盈了他的整个身心。
宁瓷刚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子,却见燕玄蓦地起身,越过桌案中间那一堆堆的史册,探身靠近,看上去动作极大,下手却是极轻地对着她光洁且白皙的脑门,赏了个温柔的毛栗子。
宁瓷微微一怔,旋即,却笑着正准备恼他,谁曾想,顷刻间,她的下巴忽而一紧,被燕玄轻轻地捏住了。
燕玄的眉眼距离宁瓷不过半个手掌的宽度,却随着他越来越清晰的温热鼻息,越来越拉进的距离,宁瓷的心跳猛烈地加快了些许。
她只觉得周身发麻,全身滚烫,似是快要溺毙在燕玄驱散的距离里。
她一直都深知,只要燕玄回来,只要燕玄的心意不变,她两人之间的很多情愫终究是要正面面对。
也终究是逃不过。
她凝神垂眸,低微了眼睫,余光中的莹莹灯烛,却随着燕玄的亲昵靠近,从充盈,到半寸,再到……
“哐……亥时尽,子时起,各宫各殿,灭灯熄烛,燥物易折,小心明火!哐!”
巡更太监在殿外的一声高呼,吓得宁瓷赶紧撇开了脸颊,也挣脱了燕玄的手心。
“我……我要回去了。”宁瓷满脸羞红,堪比灯烛。她慌乱地站起身来,脚步微微凌乱地绕过仅剩的小半截冰盆,便要向着殿门那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