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,宁瓷一身温婉端庄的雪玉轻纱襦裙,在殿外的猎猎疾风下,扬起飘逸飞扬的裙摆和长发,衬得她纤细轻薄的身姿妩媚不已。
这么正面瞧来,严律发现,宁瓷比及笄那会儿要高了些许,也更清瘦了些许。
她那一双晶莹美目如溪水,盈盈透彻,冰晶入骨。精致小巧的鼻尖儿好似尚未雕琢的玉石,棱角分明,微微翘挺。粉嫩的唇瓣总是微微地抿着,像是春日桃花,更像是冰封九州时的暖阳,恰如许多年前雪地里初见时一般,点亮了严律心头尘封太久年月的幽暗。
严律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凝望着她。
他在心头感激着。
感激着苍天,感激着万千神佛,感激着这么多年,他都不曾放弃为简家复仇的岁月。
他的雪烟,还好好地活着。
想到这儿,一捧清泉仿若淋湿了严律的双眸,微酸了他的鼻尖。
真临到这个时候,严律多年前一直想说的那句感谢,以及,他与她的牌位和锦帕成婚时,想说的蜜语甜言,却在此时,全然不在。
他怕唐突了她。
他更怕的是,在这慈宁宫的正殿里,前后会有太后的眼线。
他想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