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回眸望了一眼门外,见四下依旧无人靠近,再探探严律的鼻息,气若游丝。
她这才放下心来,一手托住他的额头,一手探上他的手腕,脉象微弱虚浮,心脉受损,颓病如山倒,伤势过重,看来,并未脱离凶险。
脉象探过,宁瓷又内疚了起来。
他反贼虽反贼,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!
他伤得这么重。
都是为了我。
忽而,宁瓷看见严律的唇瓣动了动,好似说了个什么。
宁瓷俯身侧在他的唇边细细地听着,可初夏燥热,严律气若游丝,她听了半天,也只听了自个儿那波乱如狂的心跳。
正当她着急万分,很怕太医忽而回来为他换药包扎发现了自己时,她余光一闪,看到一旁柜子上摆了个白瓷小碗,里头放着小半碗的清水。
再俯身细听严律所言,好似是……
水?
大约是这个!
宁瓷猜了个大半,将小碗端起,用小汤勺舀了浅浅的水,凑到严律的唇边,却是半洒半推地,将水送入他的口中。
严律的唇瓣动了动,似是咽下了零星一点。
宁瓷忽而觉得有些小小的开心,她又舀了一些水来,半洒半推地给他喂了,就好像,每喂一点点,她想偿还他的救命之恩,就可以多一点点。
小半碗水饮了一半,似是再喂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