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更让宁瓷困惑且恐慌的,却是在那乱箭射来,严律以性命相护的一瞬间,她分明听见有一个人,对她大喊了一声——
“雪烟,小心!”
由于她那会儿惊恐万分,一派混乱,她没留意到底是谁喊出的这一声。
按理说,在场知道自己是简雪烟的,只有燕玄一个人。
可她细细地回忆起来,总觉得那声音不像是燕玄所喊。
更何况,燕玄从前世到今生,都没有对任何皇族之人提及过,自己是雪烟而非妹妹雨烟。他也绝不可能在那般情景下,喊出自己的真正本名。
这么说,在场之人,还有一个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。
这般想来,宁瓷只觉得心头恐慌。
可她在冥冥之中更恐慌的,却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,唤她“雪烟”的,不是别人,正是里头那个命悬一线的严律。
……
太多的疑问充斥在她的心头,让她忍不住地向着这间值房内,不安地张望。
可值房内外,来来往往的小太监们,太医们,将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又倒掉,又将一根根带血的长箭拔出又丢掉……这一幕幕,看得宁瓷着实心惊肉跳。
更是看得她,从烈日高照的午间,等到了掌灯高挂的长夜。
严律的性命尚未脱离危险,以高院使为首的这帮太医们,没有一个人是离开的。
宁瓷很想上前问问其他小太监们里头的情况,可她彷徨不安的心绪却又让她踟蹰不前。
“宁瓷?”突然,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她回眸一瞧,彷徨的心头顿时平静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