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,何须旁人派我来?!”
宁瓷的脚步一顿,不由得愣了一愣。
金陵城?
这侍婢也是金陵人?
不待宁瓷再度迈开脚步,却听见这侍婢又吼了一声:“太后娘娘,你真是好歹毒的心呐!你自己灭了人家满门,转头就不许旁人说了?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是你干的,就算是你把我杀了,你能杀得了整个金陵城的人吗?!你有本事去屠城啊!你看上天神佛唾弃不唾弃你!我呸!”
宁瓷大震!
她猛地回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众人,却只能在人群缝隙中,瞧见匍匐在地上,此时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小侍婢。
“给哀家打!”太后咬牙切齿地恨声道:“打到她供出背后主谋!”
太后惩治下人的那一套,她的亲信们早已知晓。这会儿,慈宁宫的掌事太监直接带着几个小太监们,手扛长棍,长凳,疾步跑了过来。
一棍棍挥下,打得这侍婢好半天都喘不过气儿来。
又是一顿乱棒砸将下来,却在这么一番混乱中,这侍婢隐忍着全身的剧痛,扬起头,冲着太后的方向,用最后的力气,恨声道了句:“我这条贱命……今儿就算是死在这里,也供不出……供不出主谋!这是当年,是你……是你亲自下的懿旨,还要说我背后有主谋?!呵呵,你都活了这把年纪,人老珠黄了,你臊不臊得慌啊?!”
太后眯起眼睛,忽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儿来。
“停。”太后抬了抬手,继而在达春的搀扶下,缓缓地走到这侍婢的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,仿若看着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,睥睨着道:“你说,是哀家下的懿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