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卫峥就将群犬夜夜围着自家宅邸狂吠一事,告知了太后。
这话一说完,大部分的保皇党们只觉得好笑,唯独严律,他一脸肃然地正色道:“这么看来,卫大人是要走高运了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本是为此时困扰多日的卫峥,顿时打起了精神。
严律笑了笑,道:“这个说法,还是我年幼的时候,听旁人提起的。说是,如果有犬类莫名地跟随着自己,就要走好运。卫大人你说,是一大堆的狗围着你家宅邸叫唤,恐怕,你是要走高运了。”
卫峥哑然失笑,道:“高运还没来,我们一家老小,就要困死了。蹊跷的是,这些狗在我宅子周围像是在找什么吃的。我也派人给它们好些肉骨头,可它们吃了之后,还是围着墙根转悠,就是不走。”
太后一听,纳罕极了,也觉得新鲜极了,她稀奇道:“这些狗,就像是在找什么稀罕宝贝似的。再说了,哪儿能有什么稀罕宝贝呢?前些天,为了刺客一事,你们这些当官的身家背景,宅邸金屋什么的,早就被廖承安给搜遍了,纵然这些狗的鼻子再灵,也灵不过廖承安的眼睛。”
这话一说,本是在安抚她自个儿的亲信,谁曾想,锦衣卫指挥使廖承安心头一沉,坐不住了。
他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太后娘娘……呃,卫峥大人的身家背景和宅邸,尚未搜查。”
太后顿时不悦了:“你昨儿还在跟哀家说,彻查一事已经进行到五品大人们了,怎么今儿又说还没查?怎么?你这是在诓骗哀家吗?!”
廖承安吓得心头一凛,赶紧如实禀报,道: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这个全面彻查是从一品大人们开始,并依次下沉调查的。前些天,刚准备开始彻查四品大人们的时候,正巧,卫峥和严律两人的官位又做了个调换,因而正好漏掉了卫峥大人。请太后娘娘恕罪,臣马上就派人过去。”
太后今儿心情好,本是又一桩该发怒的事儿,眼下,她也只是懒懒地撇开了茶盖旁的茶沫儿,吹了一口茶水面儿,清香的明前龙井气息扑面而来。她润了润喉,方才道:“罢了。卫峥跟着哀家身后做了十来年了,是自己人。既然漏了,那便漏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