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严律护驾受伤,被皇上挽留在宫中疗伤,这个正常。既如此,他这会儿休养便是,好端端地出来作甚?
更何况,这会儿也不是早朝的时辰。
再四下里瞧瞧,眼下竟然一个巡逻侍卫都没有。
通往御花园的道路也可以从乾清宫附近绕过,宁瓷便捏着微微发颤的手心,壮着胆子,向着那道暗影方向悄声走去。
那暗影似乎十分顾忌,走走停停,偶遇前方有几个侍婢们经过,他也稍顿脚步,掩藏在吉祥缸的后头。
此番举动,甚是诡异!
幸而宁瓷与他相隔两个宫道,否则,定会被他瞧见了。
可等这暗影再度向前走去,最终所进入的地方,却再次让宁瓷怔愣不已。
他进入的,正是乾清宫。
皇上似乎在等他。
从他踏入乾清宫内,猝不及防地一阵猛咳,并捂住左肩处的模样来看,正是严律本人!
真是稀奇。
既是要见父皇本人,他这小贼一般的模样是想做什么?
早膳时,太后对宁瓷端上来的这碗清露菩提甘赞不绝口。
别看太后刚入知天命的年龄,身子有些微微圆润,可她的身子骨向来硬朗。虽是眼睛四周有了一些细纹,可笑起来,眉眼弯弯的,巧目流转,风韵犹存。饮食起居自是皇家最高格的,再加上多年来的养尊处优,她的举手投足自带一派贵气。
一碗菩提甘饮罢,太后笑着对宁瓷道:“宁瓷最懂哀家的心。昨儿夜里哀家头疼得紧,一夜不得安睡,正想着,今儿早朝还去不去得。这下可好,你做的这碗菩提甘喝下,哀家的心境顿时大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