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瓷深深地磕了个头,方才道:“老祖宗,宁瓷每日都在佛前潜心抄经,不曾有半分懈怠。但这几日,接连出了个怪事,宁瓷担心若是不及时禀报老祖宗,恐会出现大乱……”
此言一出,太后不由得跟达春对望了一眼,方才缓缓道:“什么怪事?”
额头抵着幽冷且生硬的地砖,却让宁瓷的心越发冷静了几许。
她大声地道:“我接连三日,都梦见朝中有佞臣当道,此人勾结内外兵将,放火焚烧宫中内外,砍杀皇族中人,企图……企图谋权篡位!因梦境过于真实,且都是每日子时三刻出现,宁瓷着实惶恐,再也按捺不住,只得提前回宫,禀报老祖宗。”
宁瓷没有说全部,而是留了一半,她想看看太后的反应,再做后续应对。
毕竟,太后是个常年吃斋念佛的虔诚之人,寻常不论大事小事,都会先去佛堂烧香诵经一番。这会儿若是将神佛搬出来,再说得玄妙一些,没准,让太后相信的胜算也许会大一些。
至少,要比她说出自己是重生的,会更真实一些。
谁知,等待不过须臾之间,便听见榻上传来“哈哈哈”地大笑声。
宁瓷一愣,太后这个反应,却是她始料不及的。
她不解地微微直起身子,望向太后的床榻,却见太后笑得眼睛弯弯的,微微圆润的脸庞也红润了起来。
只听见太后笑问道:“莫非,你梦中出现的那个佞臣,便是今儿在太和殿相救皇帝的严律,严大人吧?!”
宁瓷心头一沉,哑口无言。
太后笑得抹着眼泪,对达春道:“哀家前段时间就说了,她跟严律有缘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