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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李婉音方才说的话,李琅月没有辩解,依旧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道:“不过没有关系,我了解你就好。”
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孤是假死的,等着孤自投罗网。论机关算计,论阴险狡诈,孤的确不如你,你还真是得了李淳的真传!有种你就杀了孤!”

“我跟你都没关系,怎么会跟你的父亲有关系呢?”

李琅月挽着手中的剑花,剑光雪色不断从烛影幢幢间略过:“嘉柔公主可别忘了,在世人眼里,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你可不是我杀的,是自己掉下山崖摔死了,还自己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呢。”

李婉音的手抖得厉害,先前她断定李琅月惧于忠孝之名和朝野流言,不敢真的杀她。原来她敢这么无所顾忌,是在这里等着她……

李婉音右手握着匕首,左手狠狠握住右手不停发抖的手腕,不让匕首脱落,不让自己在李琅月面前露怯。

她差点忘了,李琅月十几岁的时候就敢杀谢延,对于现在权倾朝野的李琅月而言,更是没什么事是不敢的!

“你自己不知廉耻地嫁给了一个阉人,倒是帮别人养儿子养得起劲,就不怕李顺祯长大后,将你兔死狗烹吗?!”

在皇家,什么君臣夫妻、父母子女、兄弟姐妹通通不作数!只有利益与杀戮!她与完颜聚作为亲生母子,尚且走到兵刃相向的境地,才给了李琅月渔翁得利的机会,李琅月又凭什么能坐在至高至尊的位置上,还能独善其身!

“李婉音,我不是你,对自己的亲生子女从来都不思教导,只知怨恨。”

李琅月似是玩够了手中的剑,缓缓转身,望向外头的月色。今晚的月光惨白惨白的,竟和她年幼时被囚于西川谢府后院所见之月,一模一样。

“我会把阿祯教导成最贤明的君主,在教他治国理政之前,我会先教他,人与人之间,都是以真心换真心。”

“虽然你不认我是你的女儿,但事实是我的生命的确由你赋予。我是个守诺的人,虽然野利思律不老实,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,但我也不会杀你,除非——”

耳边有气流旋转之声,李琅月垂立的剑尖突然上翘,她依旧背对着李婉音,剑尖却已刺进李婉音的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