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才是大昭皇帝的嫡女!谢离算什么东西!一个叛臣之女凭什么做大昭的摄政长公主,李顺祯一个还在吃奶的黄口小儿,又凭什么做大昭的君主!凭什么!”
李婉音积攒许久的怒气,如高山雪崩一样,铺天盖地地喷薄而出,意欲吞噬所有:“野利思律的仇还没有报,孤那未出世的孩子的仇还没有报!孤不能走!不能!”
野利思律至死都在为她谋划,她又凭什么弃他之仇于不顾,只是苟且偷生?
“可是娘娘,我们没有胜算的!”青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“摄政王留给娘娘的人已经不多了,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将娘娘送出去,我们是斗不过李琅月的!”
从李婉音被俘回圣都后,青衣便一直隐匿在宫中为营救李婉音谋划。尤其是顺宁帝驾崩之后,青衣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可是李琅月将整个圣都皇宫守得和铁桶一般,直到沈不寒崔佑虔出征,圣都守军人事频繁调动之际,青衣才终于寻了机会。
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?”
十多年前,身边的侍女也是苦苦劝她放弃,认为她不可能逃出西川谢延的魔掌。
可她做到了,她不仅逃出了西川,还成了西戎的王后,进而成了西戎的太后。如果不是谢离,她已是西戎的女王,甚至是大昭的女皇!
“谢离如今还能耀武扬威地对大昭朝政指手画脚,不过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,仗着小皇帝在她手中。可如果小皇帝死了呢……”
李婉音的眸色越来越深,如海底的深渊一般。
只要李顺祯一死,满朝文武都没有继续支持谢离的理由,只能转而拥立李穆为帝。只要李穆成了皇帝,谢离、沈不寒、李顺懿……这些人都得死!
杀掉李宣都这么容易,更何况李顺祯这样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婴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