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遗诏”二字的李顺懿,一瞬间差点端不住手中的药碗,可她也知道,她的父皇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帝王遗诏事关天下苍生,是头等的大事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遵旨……”
众臣匆匆赶到的时候,李顺懿抱着李顺祯在李宣的龙榻之侧不住地垂泪涕泣,李宣强撑着眼皮对李顺懿道:“福安,把太子……交给长公主……”
即使是在朝堂之上,李宣也鲜少直接称呼李琅月为“公主”,大多直呼其表字以表亲厚,但这一次,李宣说的是“长公主”。
李琅月接过还在襁褓中的李顺祯,跪在李宣的榻前:“陛下……”
李宣指着李顺祯,心肺处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,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稳定心神,对李琅月道:“朕得帝位,自知侥幸,全赖爱卿辅佐,方至今日。朕自知命不久矣,嗣子年幼暗弱,福安不谙朝事,唯卿能以家国大事相托。”
怀中的李顺祯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发出一阵阵啼哭,李琅月一边抱着孩子哄着,一边哭泣着拜伏于地:“请陛下保重龙体!臣定会竭忠尽智,以待陛下康复!”
李宣摇头,他想亲自将李琅月从地上搀起,却发现自己连从床上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转而让李顺懿将李琅月扶起。
李宣传诏众臣入殿,让翰林学士高廷相负责起草遗诏。
“皇太子顺祯,朕之嫡子,虽尚年幼,然天日之表聪慧夙成,宜嗣皇帝位。长公主李琅月有经天纬地之才,贤德忠贞,实为社稷之砥柱,今命总摄朝政,军国大事悉咨决之,以待太子成年。”
“左相李进甫、右相沈不寒,持文衡掌典章,督六部理庶务,神策军中尉、驸马都尉崔佑虔统禁卫典兵马,三人共参机要,同心辅弼。”
“望诸君其尽心辅佐,永保宗社。军国大事,不得停阙。寻常闲务,任之有司……倘有窥伺神器、犯上作乱者,天下共诛之……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