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崔小侯爷的事情呢?”李琅月戳了戳李顺懿的小脑瓜,“你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李顺懿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李琅月将李顺懿的碎发拨到耳后:“顺懿,我还记得杏园宴那天,你和我说的话,你说冤冤相报何时了,这不是崔小侯爷的错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可是那时他们都还不知道,是她的父亲,逼杀了他的姑姑。
“顺懿,你现在有很多个选择。你可以终身不嫁,也可以选一个没那么喜欢的人,当然你也还可以选择崔佑虔。这些选择都是没问题的,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摘你什么。”
李琅月握住李顺懿的手:“我只是希望你能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希望你能做出最不后悔的选择。”
“可是,我和崔佑虔,还能有机会吗?”
“为什么没有呢?崔佑虔是一个赤诚的人,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谈一谈。”
李琅月拍拍手掌,门被缓缓推开。
李顺懿转身回头时,看到了崔佑虔。
李顺懿印象中的崔佑虔,穿着少年鲜衣,手上拿着折扇,腰间挂着个玉葫芦,长发用发带高高地扎成马尾,总是迎着风和朝阳一晃一晃的。
人人都说,只要见到鲜衣怒马的崔小侯爷,就好像大昭未曾经历过藩镇之乱,还是那个盛世大昭。
可李顺懿现在见到的崔佑虔,穿着神策中尉的官服,一脸胡子拉碴,眼底一片乌青,一看就很久都未曾好好休息了。这副沧桑的模样,李顺懿都不敢相信他是崔佑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