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地、吴地距离圣都都非常远,李淳当年害怕李穆和李郓威胁到李铭的地位,故意将他们的封地封得很远。
这也直接导致,齐王和吴王接到先帝驾崩的消息本已迟滞,就算心有不甘打算发兵也已经来不及了——
沈不寒已经清扫完了整个圣都,李宣已经坐上了皇位,整个朝堂已经承认了李宣新君的身份。
在沈不寒软硬兼施的雷霆手段下,没有人敢妄言元德帝李淳之死,但在很多人心里,沈不寒依旧有极大的弑君可能,只是现在没有胆量说出来罢了。
“怀风,我想你应该能隐约猜到,先帝驾崩后,你能如此迅速地控制住朝局,背后必然有我的推手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没有追问先帝之死,是因为在此之前这个真相对我来说,并没有那么重要。但是现在,我必须要知道这个真相,因为它现在对我很重要。因为——”
李琅月将沈不寒的手越握越紧,她的十指,几欲渗进沈不寒沸腾的血液。
“因为你对我很重要!”
李琅月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沈不寒,惶恐与惊悸在沈不寒的血管中急剧的膨胀,似乎下一瞬就要爆体而出,将他肢解。
李宣有一句话说得没错,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李琅月的人不是他,而是李琅月自己。
他认识的李琅月恩必报,仇必偿,就这一点,他大概能知道她对大多数人的态度。
然而李琅月对元德帝的态度,沈不寒琢磨不清。
他无数次试图站在李琅月的角度,揣度她对元德帝的感情,但每一次都因为他对李淳的憎恨太过沉重导致无功而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