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。”
李琅月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你是杨迁的妻子,一直以来都伪装得很好,杨迁对你并不设防,凤翔卫的许多秘信你也都能看到,那你应该早就知道本宫前往西戎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你们最佳的动手时机,应该就是本宫在西戎的那段时间。李穆与李婉音早有勾结,你们甚至可以直接向李婉音通风报信,让李婉音除掉本宫,可是你们没有。”
这一点,沈不寒和李琅月坐在一起想了很久,都没想通。
不管是白慎行还是锦珠,他们都有很多下手机会。尤其是在锦珠早就知道凤翔卫一直在暗中调度人马,配合她在西戎的兵变计划。
如果她是白慎行,她就不是下猛药掏空赵蕙宁的身体这么简单了,她会趁着辛院正不在,对赵蕙宁和李宣直接下最毒的药,哪怕玉石俱焚,胜算也比现在大。
如果她是锦珠,她会趁着沈不寒不在凤翔卫,动用杨迁在凤翔卫的指挥权,与李穆藏在圣都的人马里应外合策划宫变,随后去信西戎,告诉李婉音定国公主和亲的真实目的,让李婉音将他们全部拿下。
可是白慎行和锦珠都没有这么做,反而一直拖到她从西戎回来才动手,反而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。
处在帝国政治漩涡这么多年,李琅月从来不敢低估任何一个敌人的智慧和狠绝。他们精心策划的局是很高明的,为什么会连最佳动手的时机都找不准?
想到这里,李琅月的后背爬上一阵阵的寒意。
往往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他们还是太大意了。
如果白慎行锦珠等人真的在他们远赴西戎时于宫中行刺暗杀,那么不止是大昭内部将朝局动荡,战火四起,她和沈不寒都要葬身西戎。他们精心谋划的一切会全部付诸东流,只剩下满盘皆输和万劫不复。
李琅月根本不敢去想这种可怕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