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迁依言上前时,心像是被什么往后拉扯了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很快便涌上了心头。
但他很快就知道这种不祥的感觉是什么了。
“锦珠……怎么……怎么是你……”
当杨迁上手揭开刺客蒙面的脸巾时,看到的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。
熟悉吗?很熟悉,日日夜夜耳鬓厮磨的熟悉,可是巨大的陌生感,让杨迁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。
他的手竟然握不住一方小小的脸巾,黑色的脸巾自之间缝隙中脱落坠地。
锦珠侧过脸不肯看杨迁,昔日胆怯畏缩小心翼翼的情态全然不见,留给杨迁的只有刀削斧凿一般绷紧的侧脸轮廓,还有斜睨时眼神中自内而外透着的嫌恶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杨迁从未想过,有一日他竟然能从锦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。
“你不是锦珠!你一定不是锦珠!”
他的锦珠,一向寡言少语,即使偶尔开口,也是温声软语,细声细气的。
她从来不敢看生人的眼睛,遇到生人总是下意识地想望他身后躲。
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,锦珠连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衣角,都要唯唯诺诺地不断道歉。
“对不起,是……是奴婢冒犯您了……”
她在宫中一直谨小慎微地活着,谁都可以欺负她,可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谁,只是习惯性地默默忍受着。
刚刚那个手起刀落、冷酷杀伐的人,怎么可能是他的锦珠呢?
杨迁强硬地伸手掰过面前之人的脸,试图从她面容的细节处证实她根本就不是锦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