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皇后最开始问弟子能否怀孕时,弟子反反复复替皇后把过几次脉,都是没有问题的!当时师父已经随长公主殿下前往西戎了,弟子总不能把师父从西戎再拉回来确认吧?”
“你诓谁呢?!”辛院正气得手中的药杵都握不住,“人的脉象此一时彼一时,但人身体的底子就在那里!寿元无多的老翁不可能被你诊成身强力壮的小伙!气血两亏的妇人不可能忽然变得体魄强健!”
“可是师父,弟子当时诊出的结果就是娘娘的身体已经大好!”
白慎行笃定,辛院正没有切实地为数月前的赵蕙宁把脉,便不能言之凿凿地确认是他误诊。
白慎行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:“况且陛下和皇后真的很想要一个男嗣!没有男嗣中宫不稳,没有太子江山不稳,如今皇后顺利诞下男丁,陛下终于有了儿子,大昭终于有了太子,不是皆大欢喜吗?”
“皆大欢喜什么!你看看皇后现在的身体状况,就算我们拼尽全身医术,也仅仅只能吊着皇后的性命几个月!”
辛院正给白慎行气得握不住手中的药杵:“你自入太医院起,我便千叮万嘱,我们医者行医,一定要怀仁心,尊事实,明事理,皇后如今不停大出血,显然是你们之前用猛药伪造了皇后气血充足的假象!结果反而掏空了皇后的身体!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,你让我怎么帮你!”
白慎行一听辛院正要主要帮自己,立马在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“师父,师父!”白慎行膝行至辛院正面前,“这女子生产自古凶险,历朝历代都有宫妃难产而死,这是天命,不是我等医师能够左右的!”
“如今事已至此,能撑一日是一日!您只要千万别跟陛下说皇后本就不适合生产就行,否则整个太医院都得陪葬啊!”
辛院正自打从西戎回来后便接管了赵蕙宁的诊疗,白慎行认为,在孩子出世前辛院正都选择缄口不言,如今孩子都降世了,木已成舟,更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,擅自到李宣面前说不该说的话。
辛院正在太医院中资历颇深,从元德帝起便一直在宫中侍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