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握住了一把刮刀的刀柄,冰凉的金属瞬间沁透掌心。
他缓缓抬眸看向李荣,眼底不见半分波澜,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墨渊,仿佛能将人连骨带肉吞噬进去。
“绑起来,架到刑台上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的几个字,从沈不寒的唇齿间不疾不徐地吐出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身后的凤翔卫接受到指令后,如狼似虎般一拥而上,沉重的铁锁“哗啦”作响,瞬间缠住了还在悠游自得言语挑衅的李荣。
铁锁冰冷刺骨,刚一触到皮肉,便让李荣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“沈不寒!你在做什么!我是陛下亲封的郡王!你不过一介阉竖也敢……”李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,被凤翔卫的人架到了刑架之上。
“我贱命一条,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沈不寒缓步走向李荣,指尖转着那柄刮刀,银亮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旋出细碎的银花,脚下的靴子踏在牢房的地上,发出催命的闷响。
“凤翔卫办案,若是没有证据的时候,直接杀了便是。”
沈不寒的刀尖抵住了李荣的喉管:“齐王殿下应该也挺希望你死在圣都的,这样他就能师出有名的起兵了。你说对不对啊,临淄郡王殿下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荣的身体因害怕和恐惧而不自觉地颤抖。
李琅月专门写了一篇《丈夫论》,甘冒天下之大不韪,盛赞沈不寒为如玉君子,让他都快忘了,沈不寒其实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!
“临淄郡王勾结西戎公主完颜雅,意欲谋害福安公主和皇后腹中的皇嗣,不需要任何证据,便可以盖棺定椁,择日处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