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崔佑虔摇头,“整个朝野都不知道,连福安公主都不知道。”
丹凤楼遇刺,赵蕙宁遇险,本就吓坏了李顺懿,在看到李宣呕血晕倒昏厥时,更是吓得面无人色。
连李顺懿都不知道李宣受过伤,李宣到底想要做什么?
李琅月总感觉自己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。可却也像雾里看花一般,总觉得看不真切。
他们一定还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,但到底遗漏了什么?
“公主!皇后生了!生了!母子平安!”
正当李琅月的思虑陷入焦灼之时,骆西楼带来的喜报如久旱逢甘霖,让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李琅月,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快!快去看看!”
产房里的痛呼声陡然歇止时,李宣的心跳几乎跟着停了半拍。
两天,漫长得像过了百岁光阴。直到一声微弱却清亮的啼哭穿门而出时,几乎苍老了十岁的李宣,摇晃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。
他愣了很久,猩红的双目紧盯着产房的门,直到稳婆喜极而泣地推开产房的门,用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声音,激动地道:“母子平安!是……是儿子!”时,李宣眼眶里滚烫了许久的热意,终于如泄洪一般砸下来,砸在明黄的袍角上,洇开深色的痕。
还好,这一次,他也没有害死她……
李宣没有看一眼那个襁褓中的婴孩,不顾旁人的阻拦和帝王的尊严,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冲进产房。
李琅月站在廊下,看着屋内李宣一家人相拥大哭,紧绷了一夜的脊背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