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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他是整个大昭的皇帝,他可以给她的妻子最好的名药与补品,让整个太医院都为之待命。

李宣、赵蕙宁、李顺懿的眼中全是对这个孩子的无限期许,李琅月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期待又欢心。

看着他们笑,李琅月也笑。

人活着,总是要期待万一,期待柳暗花明,峰回路转。

用完晚膳后,李琅月和沈不寒告别帝后,尽管李琅月一再推辞,李宣还是执意让李顺懿将李琅月送到宫门口。

李顺懿一走,沈不寒就发现,李琅月唇角上扬的弧度立刻就垮了下来。

整场宴席,她都在笑,但沈不寒知道着笑容背后的勉强。

登上马车后,李琅月同沈不寒说了赵蕙宁的情况,并递给沈不寒一份有关赵蕙宁这半年诊疗的记录:“派人查查太医院,每个人都要狠狠查。”

沈不寒知道此事不容小觑,耽搁不得片刻,中途便下了马车,先去了一趟凤翔卫。

沈不寒回来的时候,李琅月一个人坐在屋顶抬头看着月亮,手指勾着酒壶搭在膝盖上,摇摇晃晃,整个人像藏在月色清辉里的冷玉,眺望着这座巍巍皇城,落寞又萧然。

沈不寒足尖轻点,施展轻功踏上屋顶,在李琅月的身旁坐下,李琅月勾着酒壶的手往旁边一带,沈不寒顺势接过。

这酒是沈不寒喝过最烈的酒,一入喉便似有把烧红的匕首顺着喉管直扎下去,可这样的烈才算痛快,才能让人将凡尘俗世里所有悲抑之气压下去,才会觉得万事无如杯在手,百年几见月当头。

再艰难的前路,活下去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