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的声音很轻很低,却带着丝丝缕缕沁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昔日废太子李铭开罪于我是何下场,嘉柔公主想必也记得。当时我杀了李铭全族,朝野沸议也把我怎么样,嘉柔公主觉得,您比之废太子如何?”
沈不寒的说的每个字都像刮骨刀,一寸寸地在李婉音的骨头上磨。李婉音趔趄着后退了数步,才勉强站定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敢?”
“卑贱下作如我,没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野利思律死前让定国公主发誓,要保你周全。可我沈不寒没有发誓,我所做的任何事便只代表我自己,与定国公主和陛下都无关系。”
沈不寒还刀入鞘,刀剑入鞘那一瞬的刹那,李婉音全身上下都在觳觫颤抖,不是因为刺耳的声音,而是因为听到了野利思律的名字。
“最后一件事,野利思律死时托德昭告诉你,他希望下辈子早点遇见你,抢在所有人面前做他的妻子。德昭让我转告你,她也希望你能早点遇见野利思律。你不愿做她的母亲,她也不愿做你和谢延的女儿。兵变那日之后,便当两不相欠。”
“凭什么她说两不相欠就两不相欠!她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!还不清!”
沈不寒不愿再和李婉音废话,命人撤走李婉音和完颜聚完颜雅屋里所有的火烛,也命人今日不必再给李婉音送新的饭食。
“嘉柔公主没有消停前,也不必再给西戎王和西戎公主送饭了。”
他是令天下人都闻风丧胆的凤翔卫指挥使,没人比他更擅长如何让犯人听话老实。就像熬鹰一样,要在黑暗、饥饿与绝望中,慢慢地熬尽他们所有的心气。
沈不寒正要离开之际,完颜雅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到沈不寒面前,被守卫拦下后,冲着沈不寒的方向大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