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赵蕙宁不仅怀孕,还是将近四十岁的高龄产妇。
赵蕙宁抬眸对上李琅月忧虑担心的眉眼,心中也是一阵酸楚。
“德昭……我真的不能让他为了我没有儿子,我做不到……”
赵蕙宁劝过李宣不要守着她一个人,她可以接受和其他妃嫔共事一夫,只要李宣的心还在她身上,与其他女人生儿育女她都不在乎。
可她每次提起,都被李宣断然拒绝了。她没有办法,只能暗中换掉汤药,让自己受孕。
“有什么做不到的?你们已经有了孩子,只是没有儿子而已!你们若实在想要儿子,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喜欢的不就好了?区区儿子而已,哪里值得你赌上自己的性命?”
“不一样的,他是皇帝,继子就是不一样的。”
赵蕙宁握住了李琅月的手,烟眉蹙起,眸中隐隐含泪:“德昭,你博通经史,必然知前朝礼议之事。前朝那个皇帝也是过继了儿子,可他的继子一登基就要尊奉生父为皇考,为生父立宗庙,拒称先帝为父,天下哪有这样忘恩负义的道理?”
“可那些朝臣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,见新皇登基,哪里还管先皇的礼法名分。德昭,我不能让十三郎为了我,身后受此等屈辱!”
“生前身后,人死了那就是黄土白骨,身后名哪有眼前人重要?对陛下而言,你的平安健康比什么皇考的名分重要的多!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“我明白,我当然明白!他爱我,不愿我受任何伤害,可我也爱他,不能让他因为我断绝香火,身后还要受此屈辱。德昭你应该是世界上最明白这种感受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