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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,她是谢延和李婉音的女儿。

谢延当初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,李婉音成了敌国的王后和太后,也曾下令劫掠大昭边境,这也是叛国的重罪。

有着赫赫功勋的定国公主,瞬间成了罪臣之女。甚至还有人就李琅月和完颜聚的婚约议论。

即使所有人都知道,李琅月是在婚礼当天发动的兵变,可就是会有人用自己卑劣的心思,去揣测李琅月和完颜聚是否已发生不伦的关系。

这就是人心险恶。

李宣无法想象李琅月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,如果他是李琅月,他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代价。

“我就是谢延和李婉音的女儿,这就是事实,没有什么好避讳的。但李琅月就是李琅月,她的一言一行,与她是谁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,只代表她自己。”

“我庆幸于我可以坦荡地说出这个这个身份,因为知道真相的人,顶多能在背后对我嚼嚼舌根,再没有人可以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和我身边的人。”

李琅月平复着方才在朝堂上剑拔弩张的心情,她握住身边沈不寒的手腕,触上他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痕。

六年前,元德帝用她的身份威胁沈不寒,直到今天,她终于坦荡地说出自己的身份。那些人还妄图以唇枪舌剑杀人,但她的心已是铜墙铁壁,她的手中已经握着的是真枪真剑,随时都能斩断那些人的喉舌。

李琅月望向沈不寒,一直紧绷着的双唇终于绽出了笑容,像是荒原上开出的冰莲:

“我笃信,我不管我是谁,是何身份。不管我是谢离还是李琅月,不管我是叛臣之女还是一国公主,不管我坦荡还是卑劣,不管我是位高权重还是一无所有,这世上都会有人爱我,只因为我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