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琅月道:“臣与生母半生艰辛,皆因先帝当年赐婚西川。臣求此诏书,但求此后天高海阔,任凭心意。”
朝堂之上许多大臣都未曾想到,李琅月竟然毫不避讳地当众提及谢延之女的身份。
“这不过举手之劳。先前命公主前往西戎,不过是攻入西戎内部的计策,与西戎议婚从始至终都做不得数。公主的婚嫁,从来都只公主一人说了算。”
李宣俯视殿中众人,目光所及之处,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:
“婚嫁之事,从来都是你情我愿。强求姻缘,不过终成怨偶。自前朝以来,乱点鸳鸯谱不知惹出多少祸事!西川教训,还望众臣皆引以为戒。”
李宣这番话,让众臣都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。李宣这不仅是在为李琅月说话,也是借此机会警告众臣,不要一天到晚劝皇上广纳妃嫔,填充后宫。再有对皇后椒房专宠,陛下子嗣单薄还有福安公主婚事指手画脚的,全部以居心叵测论处。
“臣还另有一事相求陛下。”
“德昭但说无妨。”
李琅月撩袍下跪,对李宣郑重行礼:“陛下,昔日嘉柔公主乃先帝嫡女,身份尊崇,谢延都敢对嘉柔公主拳脚相加,凌辱虐待。更遑论这天下多少普通女子,更是命如草芥!被丈夫凌虐致死都无人过问!”
“只因这天下人皆以为夫为妻纲,丈夫便可以肆意殴打施虐妻子,就是闹到官府面前,官府也都只以闺闱情趣轻轻揭过!施暴者从来无需承担罪责,故而才敢变本加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