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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森的地牢里,李琅月望着这个曾经叱咤整个西戎的男人,这个她恨之入骨之人,终于成了阶下囚。

“定国公主来了。”

手脚皆被铁锁紧紧捆缚的野利思律缓缓抬起眸子,“还是那句话,要杀要剐都随公主,只求公主能够放过阿音…公主宽仁,若能放过完颜聚和完颜雅便再好不过,至少能给阿音……留个念想……”

“你们不是本来都打算政变,把完颜聚拉下台的吗?怎么,现在还开始顾惜起他的命了?”

“阿音没有打算杀完颜聚……只是他们母子之间……自幼便有太多隔阂,政变实属无奈之举……”

“嫁到西戎之后,阿音过得也并不好,西戎的习俗你也是知道的……完颜聚如果不能即位,她必然会过得很惨,比曾经大汉朝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还要悲惨……”

“她只能去争去抢,为自己谋一个出路!谢延待她不好,完颜铮对她也并非全心全意,她未曾被善待,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孩子相处……”

野利思律恳求地望着李琅月:“所以请公主……不要怪她……”

“不要怪她?说得可真轻巧!”

李琅月眸光凝聚,像出鞘之剑,恨不能在野利思律身上扎出窟窿。

她无数次劝说过自己不要恨李婉音,反复告诉自己李婉音也有难言之隐。可她终究不是宽宏众生的圣人,李琅月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不恨李婉音。

“你们大昭流传着一个故事,叫郑伯克段于鄢。郑伯恨他的母亲武姜,发誓不及黄泉,毋相见也。可郑伯最终还是原谅了武姜。”

“你在教本宫做事?”

“在下不敢,但阿音毕竟是公主的生母,杀了阿音,对公主声誉亦有损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