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自身难保,还惦念你妹妹,看来还算有点良心。”
李琅月掐着完颜聚的脸,将他狠狠甩向一边的柱子,比当初完颜聚将她的额头磕到灯台上更用力,完颜聚的额角立刻撞出了一个大口子,血流如注。
“我本来就是西川山道上孤魂野鬼,不管你是人是鬼,都只配做我的阶下囚!”
“你就是来……报复的!你就是为了报复我!你和谢延一样的无耻恶毒!”
李婉音目眦欲裂地瞪着李琅月,充满了经年累月的怨毒。可当她的目光与李琅月接触的刹那,李婉音全身上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害怕痉挛。
“我比谢延更狠更毒更无耻,不然尊敬的母亲大人,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!”
李琅月的眼神比李婉音还要阴冷,充斥着更多的怨憎,周围所有看到李琅月此刻神情的人全都不寒而栗,连没藏明珠都没忍住后退了半步。
只有沈不寒反而向前离李琅月更近了些,望向她的目光里只有心疼。
在李琅月自认狠毒无耻的时候,只有沈不寒知道这十多年她都遭遇了什么。
就连此情此景,沈不寒也感同身受过无数次。在凤翔卫提审犯人的时候,有无数人也是这么唾骂他的,骂他阴险毒辣,骂他无耻小人,他当时的回复也和此刻的李琅月一模一样。
不狠不毒不无耻不疯狂,不忍辱负重,卧薪尝胆,他们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地死去了。
今日看似是李琅月横扫千军,大仇得报,逼得昔日仇人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,可沈不寒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不痛快,她比所有人都痛都苦。
沈不寒的心像是有刀在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