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梅展义应承下李琅月和沈不寒的命令后,迟疑了半晌,最终还是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。
“公主,沈大人,我们既然抢回了西北十州,还长驱直入直捣了西戎的王城,为什么不一鼓作气直接灭掉整个整个西戎?反而拱手让给没藏氏?”
李琅月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吃不下。”
抢占西北十州,严重挫伤西戎的实力,扶植一个与大昭相善的氏族掌握西戎,已经是大昭的极限了。
“我们的军队和国库都拖不起,只能速战速决。一旦把所有西戎人都逼急了,逼得他们放下氏族仇怨,团结一致抵抗我们,不仅会拉长战线,久攻不下,大昭境内的节度使还会趁机作乱,让我们腹背受敌。”
对此,沈不寒也很是无奈。
藩镇之乱前的大昭,国力昌盛,北狄、西戎、南蛮、东夷无不俯首称臣;藩镇之乱后的大昭,即使能打到西戎的王城脚下,也只能无奈撤出,与西戎人各退一步,维持现下的平衡安稳。
但是能拿回西北十州,重创西戎和北狄,对现在的大昭来说,已经很好了。
李琅月拔出腰间的琢玉剑,在暗桩的石壁上刻下八个字——
“还我山河,偿我血债!”
岩壁上的石块簌簌坠落,这八个字构成了大昭、西戎、北狄三国交界的地图,每一笔都是刀枪剑戟,无数血泪凝成的白骨累累。
西北十州,朔方六镇自藩镇之乱以来,分别被西戎和北狄强占了数十年,该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