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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利思罗长叹一口气:“孤知道大王并非良人,年轻气盛,暴躁易怒。孤为了西戎与大昭的安定,也为大王身边有个通情达理的知心人,这才向大昭提亲的。没想到你才到西戎没多久,就让你卷入了我们母子的纷争,受了这等委屈。”

“臣有何颜面在太后面前谈委屈……”李琅月低声啜泣道,“臣只是太害怕了,臣在西戎没有任何依靠,生怕行差踏错,引得万劫不复,这才一直徘徊犹豫,却没想到……”

“公主害怕是正常的,孤完全能够理解。公主冰雪聪明,想必已然知晓孤那未出世的孩子的父亲是谁。”

李琅月没有想到,李婉音就这么和自己坦白了过往,比她预计的速度还要快。

“孤原先家境也还算不错,父亲为了家业上了支持,把孤嫁给了一个孤不喜欢的人。那人对孤动辄打骂,时时凌辱,孤实在受不了便逃出来了。”

“出逃的过程中呢,孤遇到了还是少年的野利思律,当时他才十二三岁,我们被困在一片山林的暴雨洪流中,彼此扶持着才活着走出那片山林。他把孤带到了他们的营地,孤这才遇见了先王。”

“先王那时便看上孤了,先王待孤很好,当时思律也还小,孤对思律也只有姐弟之情,便同意以野利氏郡主的身份嫁给了先王。”

“先王走得突然,当时先王诸子和各大部落都蠢蠢欲动。是思律帮着我们母子渡过难关。孤也是在先王薨逝之后才与思律在相互扶持中渐生情愫,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先王的地方,只是大王敬爱他的父王,这才一直对孤和思律有所误解。”

野利思罗讲完过往之事后,又重新抚慰李琅月:“这千错万错都与公主无关,是孤的错。孤既没教导好自己的孩子,也对公主疏于保护,才让索妃的人潜入了公主的迎宾馆中。”

“索……索妃?”

野利思罗长叹一口气:“孤有孕之事,是迎宾馆中索妃安插的人透露给大王的,与公主无关。”

野利思罗看着李琅月怔忡又恍然大悟的模样,不住安抚地拍李琅月的手:“公主且宽心,孤已命绛云再将迎宾馆中的人仔细排查一番,保证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。大王那边,孤也会亲自去解决。”

“太后不仅不怨怪臣,还对臣这么好,臣实在无以为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