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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夜之下,白驹被烈风掀起的鬃毛,如夜色下燃烧的冷焰,神清骨峻之外矫健的肌肉,在雪辉之下孕育着无尽的气力。四蹄翻飞处,踏碎着翻涌的雪浪与凝结的寒霜,激溅起一片碎琼乱玉,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绢素,带着裂帛般的锐响奔入长天。

“大王觉得这幅画如何?”

见完颜聚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,李琅月方低声问起。

“这些画,可都是公主所作?”

“在迎宾馆中闲来无事的解闷之作罢了,画技拙劣,还请大王不要见笑。”

“公主谦虚了,这马画得好,堪为当世神骏!”

这不是完颜聚的客套话,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。

上次在洗尘宴上,完颜聚只粗粗看了一眼李琅月献给野利思罗的画作,看得并不仔细。如今得以近距离细细欣赏这么多幅画作,完颜聚才知,宴会上野利思罗对李琅月的赞许绝非客套,当真也是肺腑之言。

完颜聚对大昭的书画艺术了解不多,但是因为野利思罗喜欢,收藏了不少大昭的名字名画,完颜聚也多少耳濡目染一些。

与野利思罗宫中藏的那些书画相比,完颜聚直观上也觉得李琅月的画作更胜一筹。野利思罗藏的那些听说都是大师名作,那李琅月的水平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翘楚了。

“哪里来的什么神骏,西戎名马无数,臣的这匹马算不上什么。”

“这画上是公主自己的马?”完颜聚突然来了兴致。

骑射是刻在西戎人骨子的本领,嗜马如命更是每一个西戎人的天性。每一任西戎王都有广纳神驹的癖好,完颜聚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