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李琅月说什么,沈不寒都只有一句“嗯”,李琅月抬眼时,正对上沈不寒含笑的双眸倒映着天上的星河,缱绻的目光如春水漫过堤岸,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令人沉溺的温柔之中。
“公主就没有其他话想跟我说吗?”
如今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,沈不寒一向都只唤李琅月“德昭”,现下却特意咬重了“公主”二字。
但李琅月转念一想,反正人都已经到手了,就算之前那些伎俩现在被那些个嘴上没把门的暴露了又怎么样?顶多……
顶多之后少了一些装醉调戏沈不寒的乐趣?
“那……沈大人就没有什么其他话想问我的吗?”
李琅月一抬手就将沈不寒抵在了墙上,用另一只手缓缓挑起沈不寒的下巴,直接来了一招反客为主,让沈不寒无处可藏。
“沈大人不妨猜一猜,本宫今天醉没醉?”
李琅月今天喝了很多酒,芬芳馥郁的酒香,在李琅月的吐气如兰之间,慢慢地喷洒在沈不寒的每一寸肌肤上。陈年佳酿的香气裹着温热气息缠绕在脖颈间,像野兽咬住了猎物的命门。
这样的感觉,沈不寒很熟悉。
沈不寒记忆里的李琅月,一旦喝“醉”了酒,要么不说话,像一只小猫一样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怀里。要么就会说很多很多的话,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。
她会打着酒醉的名头,借着朦胧的醉意告诉他,无论如何,只要他活着就好……
告诉他,李德昭喜欢的不是状元郎,李德昭喜欢的只是元德十九年的状元郎……
都说最高级的猎人,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呈现。沈不寒原以为自己是那个总是趁人之危,闯入野兽领地的小人,直至今日才意识到,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窥伺许久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