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冷哼一声,眸色中是翻腾的阴云:“是人,都是会变的。”
能在西戎那种狼窝里生存的人,能狠心将亲生女儿抛弃在虎豹环伺山道上的人,怎么会是待宰的羔羊?
辛院正还在看着画中的人像,突然间身体猛然一颤。
“我想起了一件旧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嘉柔公主议亲西川之前,西戎先王完颜铮还是王子,也曾作为使者出使过大昭。宴席之间还曾夸赞过嘉柔公主,开玩笑地问先帝能不能娶嘉柔公主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不寒急切地追问。
“先帝自然是拒绝了,完颜铮那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王子,那时没人想到他会是日后的西戎王,而嘉柔公主是大昭唯一的嫡公主,二人自然没有任何可能,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宴席上的几句玩笑话……”
辛院正越说神色越凝重。
嘉柔公主李婉音与西戎先王完颜铮在那么久之前竟然见过……
沈不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辛院正也是震惊得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,缓了很久,才想起来今天来找沈不寒,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“对了,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。”
“院正请讲。”
“公主的眼疾,是自幼年时便落下的病根。这些年我也遍翻药典,想要找到根治之法,一直未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