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是不是崔小侯爷的两个姑姑,对我的祖母都不太好……”
这是李顺懿根据李宣赵蕙宁的态度,李琅月的只言片语自己推断出来的。
“你祖母逝世的时候,我也还没出生,对山南和宫里的许多旧事也并不了解。我只能告诉你,山南崔夫人出嫁前是名满天下的贵女,出嫁后世人尽皆知的妒妇。而你的祖母天姿国色,曾独宠于山南节度使,风头远胜过崔夫人。”
“并且,在你祖母怀你父皇的时候,崔淑妃也是宠冠六宫。”
一个身份贵重的正妻,一个独占恩宠的宠妾,这个正妻是有名的妒妇,而这个宠妾,后来沦落到正妻妹妹的手下为婢女,还抢占了正妻妹妹的恩宠。
李顺懿不用想,也知道其间有多少爱恨情仇。
“祖母的死……和崔淑妃有关系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琅月实事求是地回答,“但是当年郭贵妃认为你祖母的死和崔淑妃有关,为此和先帝大闹了一场。但先帝一向宠爱崔淑妃,不喜欢郭贵妃,两宫为了争储一直明争暗斗,郭贵妃可能也有毁谤陷害之嫌,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毕竟,死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婢女,尤其这个婢女还曾经是叛将的妾,更是无人在乎。
李顺懿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,一直呆呆地望着虚空,就在李琅月准备开口安慰的时候,李顺懿突然道:
“我朝虽然以孝治天下,可就算崔佑虔的姑姑对我的祖母都不好,甚至崔淑妃可能害了我的祖母,这笔账都算不到崔小侯爷头上。”
李顺懿很坚定地道:“祖母逝世的时候,崔小侯爷也还没出生呢!这些前人的恩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虽然读的书不多,却也知道,这历史上多少悲剧,都是因为冤冤相报。可这些冤冤相报中,又有多少跟这些冤案本来毫无关系?难道就因为家族血脉的联系,就要将这些冤仇全部算在后人身上吗?那后人又何其无辜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