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流放,就将近三十年。即使那些人在贬所令名远播,也没等来朝廷的再度启用。
不少人应该都死在了贬所,能活下来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。
“当年处死变法党,先帝确实草率了些。臣认为可以将尚且存活于世的变法官员及其子孙先行召回,朝廷先对其加以抚恤,再根据其政绩德行授以官职。”
左相李进甫都这么说了,朝中其他官员也没什么顾忌了,纷纷附和李进甫的看法。
“行,那就依公主和左相所言去办。”
李宣顿了顿,又道:“如今右相一职暂且空缺,左相怕是一个人忙不过来,便暂且先由沈不寒代任右相一职吧。”
李宣此言既出,满朝文武又开始面面相觑。
李进甫看了一眼李琅月和沈不寒,终究还是没忍住进言道:“陛下,虽然如今众人皆知沈大人当年冤案系误判。只是如今木已成舟,以沈大人的身份实在不合适担任右相。还请陛下三思,对沈大人另行补偿。”
相比李进甫先前在朝堂上对沈不寒的大加挞伐,李进甫现在这话说得堪称是十分含蓄,但态度依旧十分鲜明。
沈不寒如今已是宦官之身,根本不适合担任右相这等要职。
“的确不合适。”
李琅月突然出声道:“沈不寒当年既是蒙冤,那其宦官身份就并不成立。还请陛下销去沈不寒的宦籍,此后禁止其随意出入宫禁,一切规制均按照朝臣之礼。”
李宣听到李琅月的话,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,好在有冕旒遮挡神情,才不至于在百官众臣面前失了态。
李宣朝堂下望去,李琅月满脸颜色言正词严,沈不寒极力掩饰尴尬和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