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自下而上都反对定国公主和亲,李宣自然得再重新思量和亲的其中利弊。
这是一招好棋,以退为进,一箭三雕,兵不血刃。
就算之后要查舞弊,也只能查到吏部的头上,李琅月可以推脱是吏部欺上瞒下,自己全不知情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可是沈不寒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他不相信,李琅月会为了自己,纵容黄钟毁弃,瓦釜雷鸣,让那些舞弊之人风光及第,真正有才之士沉沦下僚。
李琅月一定还有后手,只是这个后手是什么,沈不寒不知道,李琅月也不说。
夜晚,骆西楼从窗户翻进李琅月的屋子,李琅月没有睡,一直在窗边等着她。
“怎么样,都办妥了吗?”李琅月焦急地问。
“我办事你放心,肯定妥当。你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就成。”
骆西楼拿起桌上的茶壶,对着壶嘴一口气将茶水全喝完了,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,对李琅月道:
“不过你猜,我回来的时候,瞧见了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沈不寒大半夜不睡觉,朝着咱们府邸的方向喝闷酒。你说,他心思这么细腻的人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“不管他发现了什么,熬过了明天便好。”
李琅月站在窗边抬头望月,冰凉如水的月色从指间疏疏漏下,勾画着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圣都,薄雾笼纱,俱是看不清的人心。
旧时月色,几番照我。明日明明是他人揭榜,她却和自己登科那年一般地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