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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佑虔摇扇的手瞬间僵住,不可置信地望向不停绞着衣裙的李顺懿,说话的时候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舌头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……我也是无意听见的……小侯爷和姑姑说,想用金榜题名,换得声名大噪,美人在怀。”

李顺懿害怕自己打退堂鼓,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又没了,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崔佑虔,将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。

“父皇母后总和我说,小姑姑去和亲是因为她自有打算。可我知道小姑姑是代我去和亲的,父皇母后是舍不得我,才委屈了小姑姑。”

“我是一个懦弱自私,卑鄙无耻的人,我明知道父皇母后小姑姑都是为了我,明明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小姑姑,却也还是只敢躲在长辈的庇护下,不敢站出来承担自己的责任。”

“但我也不是一个坏人!我做不出断人姻缘这样的事情!我会去请父皇收回圣命,让我去和亲,成全小侯爷和小姑姑的良缘!”

李顺懿把这些话一股脑全部倒出来的时候,全身上下都在抖。她知道这些话一旦出口,会意味着什么。

意味着从此以后去国辞乡,远离父母故土,独自前前途未卜的蛮夷之地。

但她真的真的不能再躲了。

自从知道小姑姑要替自己去和亲后,她每天都备受良心的谴责,父皇母后还有小姑姑都说这是大人的事,与她无关。

可明明小姑姑也没比她大多少岁,为什么小姑姑就要替她承担着一切?

是时候,本该由她承担的责任和命运。

崔佑虔能感受到,在说出这样一番话时,李顺懿的害怕是那样真切,而不只是口头上做做样子。

他也多少算是明白了,为什么李琅月宁肯亲赴险境,也不让李顺懿去西戎。

如果说西戎是恶犬,那李琅月必然是降服恶犬的苍狼,而福安公主就是一直软软乎乎的小绵羊,会被那群恶犬啃噬得骨头渣都不剩。

望着李顺懿含着蒙蒙水雾的杏眼,崔佑虔实在没忍住,以下犯上地用手中的玉扇,在李顺懿的小脑瓜上轻轻地敲了一下。

“公主且放心,定国公主绝对瞧不上崔某这等才疏学浅沽名钓誉之辈,崔某也知道自己的斤两,不敢高攀定国公主。至于和亲一事,公主相信陛下和定国公主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