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李琅月的目光,越发锐利暗沉。
心机深沉,算无遗策,皇帝皇后,文武百官、甚至四夷藩镇,都可能是面前人手中的棋子。
“真是可惜了,公主若是男子……”
若是男子,李进甫甚至会考虑,在当年夺嫡之争中,站到李琅月的身后,辅佐她登上皇位。
“没什么可惜的,也没有如果。”李琅月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李进甫的话,“高处不胜寒,本宫所求,不过余生安稳,还请相公,莫要节外生枝。”
李琅月收起了笑意,话中带着警告的意味:“本宫对陛下足够忠诚,也是相信相公的忠心,才找相公合作。”
“自然。”
李琅月能如是想,对李进甫,或者对天下人来说,自然都再好不过。李进甫望着手握棋子,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先前那些古板执拗的陈见。
“我会配合公主下好这盘棋,公主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,尽可以向我开口。”
李进甫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,放在棋枰上。李家三代为相,有了这枚家族玉佩,可以调动李家在朝中的大半根基。
李琅月准备去接玉佩,李进甫的手指却还压在玉佩之上,不曾移开。
“只是,公主既然想要结盟,这点诚意,似乎还不太够。”
李进甫心中终究对李琅月存了几分疑虑,李琅月这个人的本事他算是见识了,但她的实在过于难以捉摸。
官场之上如履薄冰,李进甫需要李琅月拿出更多的诚意。
这个诚意,可以是把柄,也可以是苦心孤诣下这么大一盘棋的最终目的。
“可以。”李琅月答应得很爽快,唇角弯起,笑若春日桃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