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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给李琅月,李进甫心服口服。

“公主的棋术当真高妙,都是和苏先生学的?”

“一半是和师父学的,另一半……”李琅月随意地抛起手中剩余的棋子,接着又稳稳接住,“另一半是生死一线之际,自己悟的。”

李进甫看着面前不矜不骄的女子,眉头深拧。

李进甫自认棋术不差,但自开局以来,就一直被李琅月牵着走,落败认输从李琅月落下第一枚棋子的时候,似乎就成了注定的结局。

面前人不过二十刚出头的年纪,又是一个女子,从丝毫不受重视全无母族依仗的落魄公主,到名扬天下史无前例的科考榜眼,再到手握大权威震四海的藩镇节帅——

和李进甫料想的一样,李琅月这样的人,肯老老实实被安排去和亲才有鬼了。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,反而才是正常的。

只是,李进甫完全猜不透李琅月求什么。

“公主为什么帮我?又为什么信我?”

李进甫深知自己与李琅月和沈不寒的关系一向不和,朝中弹劾李琅月和沈不寒的折子有不少都是他的手笔。

不止如此,他还积极赞成李琅月前往西戎和亲,反对她与沈不寒主持科举。

怎么想,李琅月和沈不寒都没有帮他的理由。

李琅月闻言笑道:“相公奖善嫉恶、铁血手腕,自是一代名臣,只是为人过于迂阔。”

“和相公反对女子干政,宦官专权一样,相公总是喜欢端着高门士族的架子打击寒门,无非就是想证明,士族就是比寒门要强,百年望族的深厚涵养和敏锐洞见,不是几个寒门子弟埋头苦读,弄一些华章辞藻,掉几句书袋子就能比下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