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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相公,请。”
李琅月亲自为裴松龄斟酒。
裴松龄连忙称谢,接过李琅月递过来的酒杯。
面前的人,披上甲胄,就是掌握一方生杀大权的藩镇节帅;换上朝服,就是进入朝堂搅弄天下风云的权臣。
独独不可能,老老实实地身披嫁衣,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公主。
“这些日子,多谢裴相在朝中替本宫美言周旋。”
“都是臣应该做的。只是不知,公主现下身体可好些了。”
“自然是好了。”李琅月笑道,“所以来见您了。”
李琅月抱恙期间,裴松龄曾派人秘密递来求见的拜帖,都被李琅月以病因回绝了。
“不知老臣的提议,公主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裴松龄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,悠游地望着李琅月。
“裴相的提议自然是好,只是……”李琅月放下手中的酒壶,“本宫也只能给陛下些许提议,纳不纳妃,也不是本宫能左右得了的,还得看陛下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其他便不劳公主费心了,只要公主在朝堂上提出这件事便好。”
裴松龄微微眯起了眸子,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,托起空了的酒杯,以示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