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页

“这些天前来投卷的举子的确庸常了些,那些素有才名的举子,是不会来投递行卷的。”

沈不寒此话一出,李琅月立刻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,瞬间便敛了神色。

她以和亲作为条件,成为本次科举的主考官本就很难被士子接受,更何况她还邀请了沈不寒来做自己的通榜。

那些自诩清高的士子,不愿认一个女人和宦官,成为自己的座师。他们非但不会来找她行卷,反而私下里传扬诗文,借助昔日的才名,要求将主考官换回礼部侍郎卢朝阳。

暗潮汹涌下,除了人心中的成见,亦有权贵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
“今年准备参考科考的举子中,还是有些不错的苗子的,高廷相的那几个学生都还不错。至于如何排列座次,公主可根据他们临场发挥再做判断。”

李琅月摇晃着手中的桑落酒瓶,这些日子,她的双眼虽然看东西还有些模糊,但是不妨碍她窥测人心。

“怕就怕,这些士子的抵触,不过只是表面的浮云。年轻气盛,不小心就被人当了枪使。他们背后的人,想要的更多。”

科考场,一个鱼跃龙门的福地,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腌臜之所。

“歇了这么多天,也是时候,该见见那些相公了。”

李琅月还想装眼睛看不见,用这个借口,将沈不寒强留在她身边的这几日,光阴美好得就像偷来的一样。

如果时光能就此停滞,也未尝不可。

就像年少的时候,她看书看累的时候,沈不寒也会在一旁念书给她听。

君子温声如涓涓细流,从年少总角,一直奔赴她的花信华年。

只是李琅月也知道,她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
这盘棋不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