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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琅月六岁那年,沈不寒在西川山道上捡到了她,她连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,醒来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太医院的医师说,含有草木毒汁的泥浆倒灌进李琅月的眼睛,对她的眼睛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,只能慢慢调养。

后来,李琅月有时也会视物模糊,但没有再失明过。

然而现在,李琅月告诉他,她又看不见了。

沈不寒一把抱起李琅月。

“奴婢带公主去找太医。”

李琅月看不见沈不寒的神情,但她能想象到,沈不寒一定是担忧且慌乱的。

他连声音都在抖。

李琅月下意识地将手伸到沈不寒的颈后,想去抓他的发带,却只触到一片虚无。

沈不寒忍着心中的酸楚,握着李琅月的手,落在自己胸口的衣襟处。

“奴婢……已经没有发带了。”

李琅月这才反应过来,抱着她的人,早已不用发带。

“能不进宫吗?我不想回那个地方。”李琅月攥着沈不寒的衣襟,将脸埋在沈不寒的胸口,“怀风……我想回家……回我们的家……”

李琅月在提到家的时候,沈不寒便知道她想去何处。

他们都是被至亲抛弃的人。对他们来说,家只有一个——

苏先生的旧居。

我们的家……这个词实在太过暧昧,若换作平常,沈不寒一定会立即纠正李琅月。

沈不寒明知道不应该放纵李琅月的靠近,可此时他完全不敢拒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