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功名利禄,家国前程都是浮云,什么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抱负都是狗屁,她只要他好好地活着,喜乐平安万事胜意地活着。
她自以为深藏的那些秘密,他其实都知道。
所以他命人封了这后院的池塘,将那些尘封在心底的愿望,封存在不为人知的池底。
他要她得觅良人,却从来不敢自认良人。
眼泪被寒风一吹,就冰冷冷地黏在脸上,刀割斧凿般的疼痛。
却抵不上心里的痛半分。
起初因为压抑不住痛苦失声痛哭,可哭到后面,痛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像是被人用力扼紧了咽喉,连呼吸都几乎停滞。
李琅月忽然听到身后有枯枝被踩断的轻响,夜色昏沉,待她猛然回首张望时,只剩下来不及消弭的脚印,还有一片衣角的残影。
“沈不寒,你站住!我知道是你!”
李琅月抱着石头跌跌撞撞地起身,想要去追时,却被脚下滑溜的冰面绊倒。
李琅月结结实实地摔在冰面上,越是着急,竟然越是站不起来。
她是上过战场杀敌的人,战场何等凶险,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的时候,她也从未手脚慌乱到不知所措。
“沈不寒!沈怀风!你出来!”
“我知道是你!你出来!”
李琅月挣扎着起身,声嘶力竭地喊着。
沈不寒躲在一处隐蔽山石后面,透过山石的缝隙,远远地望着李琅月。
理智告诉沈不寒,应该立刻转身离开。
明知没有可能,就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放纵自己靠近。
沈不寒在心中告诫自己,目送李琅月离开是最后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