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说……是……是来凤翔卫报案的。”
“报案?你让她去刑部和大理寺。”
“说……说了。”杨迁小心翼翼地回话,“可公主说她要报的案子见不得光,刑部大理寺那边管不了,她才来凤翔卫的。”
沈不寒深吸一口气,腐臭的血腥气倒灌入他的肺腑中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生疼。
他踉跄着走到刑房的水缸前,双手撑着水缸的边缘,水面映出他残忍可怖的脸,溅着斑斑血迹,扭曲、阴毒、暴虐,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。
他知道这些都是李琅月为了见他的借口。
他害怕让李琅月看到这么丑陋不堪的自己。
转念一想,沈不寒却觉得见到了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至少,这样卑劣可耻又面目可憎的沈不寒,应该足够让李琅月死心。
沈不寒定了定心神。
“你去将她请进来,沿着刑房走,让她……好好欣赏一下凤翔卫。”
“啊?”
沈不寒的要求让杨迁十分不解。那一排排阴森的刑房,那一道道瘆人的刑具,就是他们这些常年待在凤翔卫的人,时不时都还会有些发怵。
“师父莫不是在跟徒儿开玩笑?公主金枝玉叶之躯,哪能见这些脏东西?”
“让你去就去,不要多话。”
沈不寒走到火盆前,用铁钳夹起一块烙铁,置入沸腾的熔浆中,火星迸溅,愈发映得他的脸晦暗不明。
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