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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琅月笑得一脸谦逊有礼温良无害,但在场大部分的官员都变了脸色,卢侍郎更是被羞得面红耳赤。

只有混过科考场的人,才知道这块肥肉背后的水,到底有多深。

这趟水,可以让人瞬间起高楼,也可以让人瞬间朱楼塌。

李琅月在前往西戎和亲之前,还要掺一脚科考的水,又是为了什么?

然而可怕的是,李琅月的话竟然让人一时无从辩驳。

李琅月是国朝第一鸿儒苏先生的弟子。

在她十五岁那年,苏先生本想让她去参加童子试,但李琅月一定要参加进士科,并一举高中榜眼。

裴松龄不自觉地望向站在御前的沈不寒,这一身紫金蟒袍,眉眼阴戾的权宦,曾经一身白衣,也是天下无双。

那年科考称得上轰动一时。五十少进士,而那一年,却出了一个十八岁的寒门状元,十五岁的榜眼公主。

无论是高门权贵,还是寒门弟子,都质疑这场科考的公平性,认为是苏先生包庇自己学生的结果,甚至闹到了御前。

先帝无奈只能下诏在曲江池畔设置擂台,上至高官显贵,下至平民百姓,都可以对擂台上的沈不寒与李琅月发难,其中有不少提问者就在今日朝堂上。

显而易见,沈不寒与李琅月,均是实至名归。先帝大喜,当日便越级授沈不寒监察御史一职,封李琅月为定国公主。

“科举兹事体大,这参加科考和主持科考岂可划为一等?更何况如今考试在即,又岂能临时更换主考官?”卢朝阳继续带领着礼部和吏部反驳李琅月的提议。

“更何况自古以来,哪有公主主持科举的?”

“自古以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