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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切莫中了西戎蛮夷的奸计。”

在一片附和中,沈不寒的发声,是不该混入和谐乐章的杂音别调。

“定国公主李琅月不仅是大昭的公主,更是为大昭平定藩镇立下汗马功劳的骁将。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西戎此计不费一兵一卒,就能让我大昭平白折损一员良将,实在狠毒,还望陛下明鉴。”

李进甫闻言,发出一声冷笑:“世人皆知,沈中尉尚未净身之前,与定国公主曾是同年进士,沈中尉偏袒定国公主无可厚非。只是福安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女儿,沈中尉要让福安公主嫁往西戎,不知是何居心?”

“如果沈某记得没错的话,在上书弹劾沈某的百官中,数量第一当属定国公主,第二才是李大人。怎么,李大人着急着把定国公主嫁出去,好争这个第一。”

面对李进甫的当众挑拨,沈不寒皮笑肉不笑,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平日里多次上奏弹劾他的大臣,那些大臣的背后不禁升起一阵恶寒。

见李进甫一时半刻不知如何应答,沈不寒才撩起衣角,对着御座上的李宣郑重下拜:

“微臣以为,我们大昭的公主,皆是金枝玉叶之躯,岂有下嫁西戎蛮夷之理?”

沈不寒的每句话,都是石破天惊。

左相裴松龄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沈大人应该知道,西戎国书写的很明白,和亲不成,我朝面临的可能就是西境与北境双线开战,届时大人又该如何应对?”

“西戎与北狄如果不识好歹,自当予以教训。当年大半个朝堂也极力反对先帝与作乱藩镇开战,若非先帝英明神武,哪有今日陛下登基,圣主临朝?”

沈不寒这句话,藏着太多的玄机,就是裴松龄、李进甫这些圆滑世故惯了的官场老手,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。

先帝之时,满朝文武也曾经以国库空虚,兵力不足等各种各样的借口,反对先帝对藩镇用兵,是沈不寒的老师,稷下学宫祭酒苏先生力排众议,才让先帝下定决心出兵藩镇。